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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把这个剧拍成《女子开挂图鉴》,你得真的洞悉当代女性欲望

2018-06-06来源:责任编辑:加载中人阅读

从《东京女子图鉴》开始,女性的欲望,开始成为了一个可以被直接探讨的话题。《东图》中,女主角面对镜头,大胆说出自己的野心和欲望:「自始至终,我只想被人羡慕而已」。虽然听起来有些浅薄、世俗,但这种浅薄中,却透着一种明亮、鲜活的生命力。


大概世界上的都市都会给人带来差不多的俗世欲望,《北京女子图鉴》和《上海女子图鉴》,也都追随了《东图》的步伐,开始探讨都市女性的物质与渴求。


《上海女子图鉴》


这两部剧都有大多数国产剧中会存在的共有问题——女主角开挂的人生。就《上图》而言,女主角这样渣的外语水平竟然能进入顶级外企,大学毕业不会用EXCEL,工作短短几年就能租得起黑石公寓、买得起市中心最好的楼盘,任职五六年就在国际广告公司升到了业务总监(BD)。复兴中路夜跑邂逅英俊的香港老板、花心但却只对她死心塌地的帅气程序员邻居——主角光环确实有些夸张。


一定程度上,这种设定跟电视剧本身需要戏剧化有关,但《上图》在拥有这些主角光环的同时,却并没有成为《女子开挂图鉴》,也是值得好好探讨一番的。



撇开这戏剧化的设定,来看故事中的职场和女性表现本身,《上海女子图鉴》则像是刻意站在了《北京女子图鉴》的对立面。


《北图》和《上图》虽然同样是表现女性欲望与女性成长,但两部作品对工作的态度、提升个人价值的途径、对两性关系的处理方式,都彻底不同。


看到《北京女子图鉴》里女主对名牌包包的追逐、对身边男性的利用,真让人火大。也许性别优势有用,但抱歉,我认识的优秀女性,几乎没有人是依靠性别优势在职场立足的。


《北京女子图鉴》


一、当代都市女性的欲望赞歌


图鉴系列,是当代都市女子的欲望赞歌。没有冠冕堂皇的大谈梦想、理想,而是直面每个人都无法回避的欲望。小城市的女孩,去大城市打拼,想要更好的物质生活,想要更完美的爱情,想要过得比其他人好。也许有梦想,但更多时候只是欲望。


《东图》中,女主角绫一路打拼,从三轩茶屋、惠比寿搬到了银座、丰州,随着她的提升,身边的恋人也走马灯一样不断变化,从小职员到富二代到企业高管。可即便她再努力,也无法打破当代社会固化的阶级,走入可望不可及的湾区。


《东京女子图鉴》


《北图》中,女主角陈可依从对一只LV心心念念,到轻松收到富二代男友赠送的香奈儿、卡地亚。


《北京女子图鉴》


《上图》中,女主角罗海燕从1000元的老公房合租屋,搬到了市中心梧桐树下的高级公寓,再到买下属于自己的公寓。


《上海女子图鉴》


然而,物欲只是欲望中最简单、最直接的层面。物质带来的满足感,强烈却短暂。所以,我很难认同《北京女子图鉴》对女性形象的塑造,无论是陈可依对LV、卡地亚、法国限量内衣的执念,还是后来成为美女作家的姚梅对红酒的炫耀。也许名牌在《北图》中,只是作为一种欲望的符号,但终究流于表面,没有表现出欲望的复杂性。


《上图》却没有刻意凸显物质。罗海燕也穿名牌,但名牌只是点缀,这种对待物质云淡风轻的态度,可能更符合大家心目中对理想现代女性的期望。虽然罗海燕因为一只范思哲A货包包受到室友嘲笑,让她有一种不甘心,继而转换为一种潜在动力,但在后续剧情中,她对名牌包包没有太大的执念。


《上海女子图鉴》


《上图》中所表现的女性欲望与野心,是另一种层面的真实和具体:希望在职场被认可,希望能超越对手。所以,罗海燕会熬夜做出PPT,也会因伙伴演示自己的PPT而失落,更会默默加班积累,在临时救场时一鸣惊人,并成为公司的比稿女王。


《上图》没有直接写名牌包包、也没有过多凸显女主角对更好居所的追求。长相更素人更低调的罗海燕,也不像《北图》中美艳的陈可依那样脸上写满了欲望。但罗海燕的熬夜加班、承担更多的工作、上辅导班学英文,其实也是欲望的另一种层面的体现,它指向的是工作的结果,毕竟,胜利带来的快乐,比物质带来的快乐强烈持久的多。


《上海女子图鉴》


北上广的优秀职场女性,她们的欲望可不只是几个包包那么简单,而是通过自己的能力不断向上,不断证明自己并超越自己。


《上图》的编剧表示,想要塑造一个「与自己的欲望和睦相处,既不被庞杂的欲望带得偏离轨道,也能带着自己真正的欲望一路向前」的女性形象。


在某种程度上,《上图》在尝试更深的挖掘,虽然最后的呈现由于故事的戏剧化而不得已让主角开挂,但是那些曾经的奋斗,多少也为这个故事增添了几分「用力」的味道。


二、性别优势有用?谢谢,我不想要。


在性别优势问题上,《北图》和《上图》更是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,塑造了两种类型的职场女性,也是两种不同的人生路径。


《北图》中,一直强调女性在职场中的性别优势,女主角的每一次工作机会,都是依靠性别优势换取的,在生活中,也处处依靠自己的性别优势得到好处。


被男同学强暴未遂后,还问能不能去男同学介绍的公司。接受第一次见面的老板赠送的衣服与香水、陪老板去饭局当花瓶,觉得自尊受挫,但还是去了对方介绍的外企。


《北京女子图鉴》


找工作不易,但尊严难道不是更可贵的东西?韩剧《今生是第一次》中的女主角为了尊严,宁可跟非礼自己的导演撕破脸,而彻底失去工作。


《今生是第一次》


见到富二代客户后,赶紧去打瘦脸针,却因为脸部发炎错过大订单。再依靠装醉撒娇把订单拿回来,并成功俘获富二代客户。买房子的时候,不断暗示富二代男友来资助她。


同样,女主角身边的女性,也都依靠性别优势获得好处。室友王佳佳利用男人买衣服包包、羡慕「有的女人靠一张床就能奋斗出一套房」。同事姚梅色诱老板获得晋升,并成为老板的情人。连唯一的职场女强人顾总,也是通过两次离婚获得巨额赔偿和房产。


《北京女子图鉴》


不得不承认,在一个结构不平等的男权社会中,性别优势很多时候可能确实有用,而且,也很便利快捷。


撒娇让男性同事帮忙完成工作、依靠女性魅力吸引更多男性客户,这当然是个人选择,也是现实一种,我无意从道德层面过多指责。


但《上图》在这一点上,则表现出完全相反的态度:女性不依赖性别优势,依赖自己的努力,也可以获得成功。


女主角罗海燕虽然资质能力一般,但非常努力,而且坚持靠自己。前6集对于职场菜鸟的刻画,还是很真实的。当她在加班完成自己并不擅长和熟悉的工作任务时,有资深一些的男同事对她有好感,主动提出帮她,她却没有接受。AA工作餐时,拒绝男同事帮自己买单,咬牙自己付钱,尽管回家后就只能吃泡面度日。


《上海女子图鉴》


罗海燕一开始就坚定目标,要像自己的女上司Scarlet一样用自己的钱买房子,即便有了想要结婚的对象(大学英语老师),也没有想让对方跟自己一起负担房子。后来遇到香港老板,还是自己买了房子,只接受了对方送的一个沙发。


女主的偶像Scarlet,也是有能力、有态度的独立女性,从她不满意男下属「筑巢引凤」的大男子广告语,可以看出她的独立和强悍。


而让人印象深刻的上海精致女孩Kate,虽然一开始就声明:「我们上海囡囡的梦想,就是穿着Vera wang,三十岁前在法式饭店里举行一个草坪婚礼,享受生活,悠闲过日子。」但她在工作能力上,一点也不弱,教女主角用EXCEL,英语能力好,可以跟外国客户沟通工作。比起《北图》中不会做PPT、工作能力极差,色诱老板帮自己拉裙子拉链的姚梅,Kate至少是个职场中的正常女性。


《上海女子图鉴》


但即便不从道德层面评价所谓的性别优势,我依然想说,性别优势,绝对不是一种普遍的女性晋升方式。能够并且愿意依靠性别优势的女性,只是个例。


我认识的优秀女性,几乎没有依靠性别优势来提升自身价值、获得事业上更好机会的。都是能力突出、独当一面,不比男性工作能力差,甚至更优秀的。


界面新闻的一篇文章讨论了当下对性别优势的态度,「男性的爱慕和提携不再被认为是一种施舍,而被包装为一种资源、一种通过女性的性别优势换来的资源——这种观点正逐渐演变为一种默认的社会共识。这当然是整个结构的不平等导致的。……用性别优势交换晋升机会不但不再受到道德检视,反而被当做职场成功学的女性版本。」


《上海女子图鉴》


但如果女性都不试图改变这种不平等,而是欣然接受并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,那么,这个社会就会越来越多Ayawawa这样的言论。


所以,《北图》中的性别优势,当然很真实,但那只是现实的一小部分,而且是不太好的那部分,是性别结构不平等社会对女性的不公正。而《上图》中的女性形象,则展演了现实中,更大部分的女性。


三、爱情戏与职场戏界限分明


《北图》让我难以下咽的另一个原因在于,女主不仅在工作上依赖男性获得资源,同时,在两性关系中,也无法保持独立,经常被男性改变。其实,爱情最大也没关系,是个人选择,但这样的人怎么当上女强人的,我实在无法理解。


《北京女子图鉴》


交了富二代男友,过上了奢侈的生活,就开始轻蔑女上司买的200元3条的内裤,炫耀起自己的法国限量内衣。因为要陪男友应酬唱K,而对自己公司的甲方客户甩脸发脾气,导致客户封杀了女主的公司。


看到这里,真觉得这个女人太拎不清了,一个压根没打算跟自己结婚的富二代男友,都让她觉得自己变成了女王,趾高气昂、目空一切。这样的员工公司都不开除,也实在是职场奇观了。


之后还不吸取教训。交了艺术家男友、不仅衣着打扮大变样,说话也变成了小女人,同时为了帮自己不靠谱的男友,竟然把公司重要的拍摄任务交给他,最终彻底搞砸了生意。(依然没被开除!)


《北京女子图鉴》


陈可依就是一个彻底分不清爱情与工作、对工作态度轻慢,也无法保持自己人格独立的傻女人,这样的女性能获得好的职场机会,我觉得这才是最夸张的开挂。


反观《上海女子图鉴》,罗海燕即便在热恋约会中,也能因为一个电话随时丢下男友回公司加班。交往香港老板,也不会依靠他获得工作上的客户资源,最多只是向他请教工作经验。即便突然被模特男友背叛,也能忍住悲伤,现场修改宣传稿,工作态度非常专业。


《上海女子图鉴》


如果说,罗海燕买市中心的房子只是细节上不够真实(03年进顶级外企,是有能力在上海买房子的,虽然可能不是市中心)。那么,《北图》中陈可依这个人物则是彻底立不住的,一个对待工作这样散漫、态度这样不认真的职场女性,即使依靠性别资源获得一些好处,也不可能成为真正能在职场立足的人。


所以,《上海女子图鉴》在这一点上相对更加靠近现实一些,职场戏和爱情戏界限分明,因为对女主来说两者也是彻底分开的。



对于我这样的普通观众而言,《北图》中的女性生存方式,是我所拒绝的,《上图》中的女性成长轨迹,则是当代都市女性多多少少可以作为参照的样本。


当然,《上图》离我们也有不小的距离,毕竟,不是每个人都能当比稿女王呀。也不是每个人,都能在夜跑的时候遇上香港老板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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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《上海女子图鉴》,《东京女子图鉴》,《女子开挂图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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